清理/緊閉雙唇,憋著氣,數著橫膈膜抽動的次數,往下,往下,想要抵達深處的那個地方,下降,下降。水的重量,水壓,環繞著全身。 . 許多人的手貼著、摸著、壓著,失控的暈眩、交錯的方位,當下和過去旋轉著閃現。 . 他人的笑聲,在外面響著,雙手放在胸前,推著眼前的冰冷,彎曲膝蓋,頂著身前的堅硬,張大嘴吧,搶奪著僅剩的氧氣,在漆黑的密封箱子裡,求饒著。 . 對不起,對不起,為不知道的錯誤道歉著。夜晚的黑影小心翼翼地出沒,輕輕的、癢癢的,爬了上來,咬了一口。被當成了食物了,哈,哈,小房間內全部都是噁心到令人恨不得消失的東西,但既然是同類了,對方也有值得學習的地方不是嗎?再次握緊拳頭,繼續敲打身後反鎖緊閉的門,在真的見到死神前,頑強的活著。 . 偷偷的四處張望,在校園穿梭,消失的班級,被遺棄的學生,在其他班級間慌張的冷靜走著,找著認得的面孔,直到下課鐘響。 . 濺起水花,沿著臉頰滑入水池,無影無蹤。原來免責契約書的條款是這個意思,該死的中獎了,然而也只能苦笑著,道歉自己沒能通過測驗,祝福即將成為陌生人的同伴取得證照。熟悉的情況,重複的事件,交錯而成的,恐懼。 連身體也不信任自己了,最後再賭一把吧,在理智還在的時候賭一把,劃開釋放的開口,一點一滴的將那些碎裂的、遺忘的、累積的情緒,排出。 保持耐心、保持信心,專業人士如此說著。 持續做著。/陶坯黃快龍

保羅的河馬:出爐了,年後的第一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