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早醒來,居然已經九點多了,聽著窗外雷聲隆隆,想到你已經走了,心裡空落落的。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,想你該到軍營裡了吧,是不是很興奮,很開心?可是你不在,我就是死賴一天,也沒人搭理我,想到這個,真教我興味索然,只得懶懶地爬起來,洗漱之後,到專教去。假如每次我複習完一個章節,你就會來看我,我是天天複習都毫無怨言了。從專教回來,在漆黑的路上,恍恍惚惚地總是想著你,回到宿舍,又是坐在床上發呆。於是寫信給你。卻不知往哪裡寄,什麼時候才能寄出。總想給你寫信,因為想和你在一起,任何時候,卻不能夠。晚上在屋裡畫幾張小圖,然後看看書,《陶淵明集》。看到「淵明不解音律,而蓄無弦琴一張,每酒適輒撫弄以寄其意」,不禁啞然失笑,覺得這與我從前在床頭置一管簫如出一轍。這不是標榜我和陶老先生惺惺相惜,不過覺得一樣好笑。陶潛用典較少,語句平白,每每平常道來,卻直抒心語,《二十四詩品》沒把他放在眼裡,實在有些委屈。/劉易士紅霞